“你，你，认识程峰？”钱飞心中已然生了一丝胆怯，却不想显现出来，依旧壮着胆子问。
不过，他已经感觉到方擎的武者气息在不断加强，这说明他的怒气在极速飞升。
“钱飞，如果你想活命，就老实交代。”站在一旁的万九严肃地说道。
钱飞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会杀人还是威胁。
虽然自己也杀过很多人，但是真的有人在自己面前说杀人，他还真的有点害怕。
“你们敢在我刑侦支队长面前杀人，是活腻了吗？”
“不，你好像没听明白，不是杀人，是杀你。”万九补充道。
钱飞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，他挣脱两人的束缚，站起身来，转向万九，恶狠狠地说道，“别以为我打不过你，就敢在我面前放肆。”
“表演完了吗？”方擎平静地说道。
钱飞转身怒目正圆，死死地盯着方擎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表演？”
忽然，钱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定了定神，看着方擎的双眼，眼睛越睁越大。
他突然想到了程峰昨天给自己说的话，“最近几天都太平点，不要惹事，他出狱了。”
“你，你是方擎！”钱飞吓得后退了两步，眼神中显露的不可置信越发浓烈。
“将军的名讳也是你叫的？”万九怒言道。
“将军？哼，就是个罪人罢了，什么将军。”钱飞虽然害怕，但是就是改不了嘴贱的毛病。
万九忍无可忍，拔出手枪抵在了钱飞的脑袋上。
“你们还有枪？”
“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吗？”万九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浓烈。
钱飞不敢说话，仿佛万九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就会真的开枪一般。
“老实回答问题。”万九再次提醒钱飞。
“不知道。”钱飞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“砰！”一声枪响！
钱飞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出窍了，吓得闭了眼睛，浑身打一个哆嗦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，此刻蹲着的三人只剩下了两个。
钱飞瞪大了双眼，他现在相信身边这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真的敢杀人了。
此时，蹲在地上的另两人眼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了被枪决的同事身上。
他们虽然是刑侦支队的队员，平时看到的尸体也不少。
但是，同事的尸体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。
万九再次将手枪放在钱九的后脑勺上，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。
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，没想到面前的这些黑衣人更狠。
方擎再次坐回到沙发上，盯着钱九等他开口。
然后就是一阵死寂，安静的有些吓人。
“还不肯说嘛？”方擎突然开口问道。
钱九被吓得浑身一抖，结结巴巴的说，“我，我真的不知道，而且他现在也辞职了，我更不知道去哪可以找到他了。”
他的话说的小心翼翼，时不时抬头瞄一眼方擎，然后又快速低下。
“他，辞职了？”方擎又问。
钱九以为方擎相信了自己，立刻直起腰，无比坚定地点头道，“对，对啊。”
“钱飞，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吗？”
“我为什么来找你，你不明白吗？”
“程峰既然安排你送走我的女儿，那你和他的关系仅仅是同事吗？”
方擎的三个问题让钱飞开始紧张，脑袋像炸开了花儿一样嗡嗡作响。
钱飞知道，自己并没有骗过方擎，他如果今天不说出程峰的下落，估计是要死在这了。
但是，如果说出程峰的下落，程峰也会弄死他。
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，旁边蹲着的两人突然大声尖叫着攻击万九，惹得众人全都都将注意力移了过去。
钱飞知道，这两人是给自己逃跑的机会。
“平时没白养这两条狗。”他心中暗喜。
就在万九被纠缠住的时候，钱飞突然起身，朝着窗户撞了过去。
这时方擎才发现，这间屋子竟然有窗户！一般会所都会为了安全起见，把窗户封起来，这间屋子竟然没封！
但是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，钱飞马上就要撞破窗户。
万九不假思索地甩掉抱着自己胳膊的那个人，抬起手臂扣动了手枪扳机。
“嘣！”
钱飞应声一头撞在了玻璃上，玻璃碎裂一地。
钱飞死了，他的左胸心脏部位有一个子弹大小的小孔，正在往外渗血。
而另两人也被万九的决绝震惊了，一个个愣在原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。
方擎站起身，瞥了一眼趴在窗栏上的钱飞，整个人就像一张挂在绳子上的被子一样。
其中两名万九的手下快步跑了过去，将钱飞的尸体搬了进来。
方擎转身走出了包厢，将门死死地关上。
不得不说，这家会所的隔音效果确实不错，走廊里刚刚看热闹的人早已散去，每个屋子里都传出模糊的音乐声，看来并没有人发现209包厢发生了什么。
万九知道，这两个人不能放走，于是他安排几人留下清理现场。
“老板，今天的事……”万九找到刚才的那个经理说道。
“您放心，我不会说出去的”
“啊！不对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，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经理小心翼翼的说道，脸上的笑容比哭都难看。
万九满意地点点头，带着那两个人离开了。
车上，前排的万九愤愤地说道，“线索又断了。”
“没关系，至少替我女儿报了仇。”方擎看向窗外，面无表情。
听到方擎这么说，万九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虽然表面上看去方擎破烂不惊，但是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。
万九说的对，但是线索确实断了。
方擎之所以这么说，就是为了不要让万九有心理负担。
钱飞虽然是那个将女儿送去歹毒夫妻饭店的人，但是他也是受人指使。
那就是程峰！
他才是罪魁祸首！
“叮铃铃……”
一阵电话铃声响起。
方擎拿出手机微微皱眉，这个手机号是万九新办的，除了万九，没有人知道。
他有些疑惑地接通了电话，静静地听着。
片刻之后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将军，我是玄晨，我找到程峰的位置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