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剑拔弩张消失不见,傅砚辞收回视线,姿态轻松起身: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和刚才的态度不同,这回,傅砚辞对她冷淡许多。
沈知意不想猜傅砚辞的心思,反正两人只是表面上的小叔,那一纸劳什子婚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,到时候天涯海角,谁还认得出谁。
况且,她可没准备在钟家常待。
出了酒吧,晚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意。
傅砚辞垂眸看她一眼,正准备将搭在臂弯的外套递给他,身后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。
“沈知意,你怎么在这?”钟闻璟本来因为公司那些是心情不痛快出来喝酒,却没想到在这看见一个意外身影。
最主要的是,沈知意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。
钟闻璟想也不想上前质问:“你果真和庭月说的一样,不知廉耻,勾三搭四,你还记得和你有婚约的人是谁吗……”
夜色下,他看清傅砚辞的脸。
“钟先生说说,我是谁?”傅砚辞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熟悉他的人必定知道他现在是动怒了。
钟闻璟没想到一脚踢到铁板:“傅……傅总,您怎么在这?”
“这地方姓傅?”傅砚辞轻笑,“我待不得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越解释越乱,钟闻璟索性闭嘴。
他焦急的给沈知意打眼色,示意她为自己说出好话。
沈知意视线游移,装掉线。
不巧,她这个人睚眦必报,便宜哥哥可不想帮忙。
眼见着事态朝不可控制的地方发展,钟闻璟擦了一把冷汗,对沈知意记上一笔。
“傅总,我有说的不对的地方,等下次我再亲自上门跟您赔罪。”
说完,他上前想抓沈知意的手。
沈知意不动声色的避开了:“有话好好说,别动手动脚。”
钟闻璟不可置信瞪大眼:“我是你哥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现在知道他是她哥了。
沈知意冷笑,也不知道是谁在她刚回钟家时屡次三番针对。
不过她还记得自己的乖巧人设,毕竟来的时候,沈父说过,让她一定好好跟新家人相处。
虽然后面还跟了一句,如果有受委屈的地方,他一定会立马来这带走沈知意。
“哦。”她清清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钟闻璟被她的态度气的差点吐血。
“傅总,让你看笑话了,如果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带舍妹回家了。”
傅砚辞没有第一时间接他的话。
而是看了一眼沈知意,根本没把钟闻璟放在眼里:“你想坐谁的车走?”
世纪难题,二选一。
如果没有刚才发生的事,沈知意倒挺乐意跟着傅砚辞走的。
可她直觉傅砚辞不是善类,与其惹火上身,不如安分守己平平安安度过这几个月。
“谢谢小叔,”沈知意乖巧的露出一个笑,“我坐他的车走就好。”
她这么说,傅砚辞也没强求。
等人走了,钟闻璟才收敛起刚才哈巴狗的气息,不客气的质问沈知意:“你为什么会和傅总在一起?”
收放自如的态度看的沈知意叹为观止。
她打了个哈欠,懒羊羊道:“没兴趣回答你的问题,你要是真好奇,可以去问傅砚辞。”
她竟然敢直呼傅砚辞的名字!
钟闻璟脸色沉下来:“沈知意,你以前的父母是怎么教你的,你果然和庭月说的一样,一点教养都没有。”
沈知意其实对别人说她什么无所谓。
但唯独无法忍受任何一个人说沈父。
在她看来,沈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亲。
即使他看上去有些不着调,
“钟闻璟,警告你一句,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“怎么,你敢做还不敢让我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