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见到沈以观，是在京圈的高档会所里，公子哥包的场子里上，她一身黑色西装，坐在最中间的沙发处，隐秘在黑暗里。

叫我来的哥们叫林燃，和我一样是爱玩的主儿，这次说场子不错，却没说沈以观也在。

怕是想看我的笑话。

我追求沈以观的事情在圈子里早就人人皆知, 我伏低做小不顾身份的举动让他们对我产生了异样的情绪，恨我不争，却又想看我再卑微一点，再不要脸一点。

林燃跟在我身后，往沙发那边一瞧，「哎呀，姜姐，真不好意思，没想到沈公子今天也来了。」包厢里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我。

他们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巴巴地凑上去献殷勤，所以十分不屑，又可笑地期待。

我环顾四周，眼神最后落在了沈以观的脸上。

她低垂着头，手里把玩着酒杯，光线忽明忽暗，神色不明。

倒真是事不关己的清冷模样。

我忽地想到了前几日她软成水的那副模样，一对比，嚯，还真像两个人呢。

林燃还在我身边煽风点火，「姜姐，我看沈公子今天就是因为你才来我们这个场的，你不去陪他喝两杯？」在追求沈以观时我做到屏蔽外界一切声音，但是并不代表我会容忍他们在我面前羞辱我。

更何况我今天的心情并不是很好。

我转过头看林燃，脸上扬起笑容：「你是想让我陪沈以观喝酒吗？」林燃：「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啊...」

我没耐心地啧一声，直接上手拽住他的头发，朝桌子上拖了过去。

然后，我提起一瓶红酒，砰地砸在了他的额头。

林燃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，抬起鲜血淋漓的头：「你砸我？」我微微歪头，扯唇一笑：「我陪你喝的这一瓶酒味道怎么样？喜欢吗？」真是惯的，这才多久，这群人就忘记了我本来的样子是什么。

也许是我漆黑的眼神让林燃觉得毛骨悚然，他捂着头，涨红着脸，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。

包厢里一片寂静。

忽然，一道声音在我身后响起，嗓音清冷低醇，却不带一丝感情：

「姜婼，够了。」

是沈以观。

我回过头，对上她冷淡的视线，不以为然地撩了一把头发。

「没够。」

沈以观皱皱眉：「在这打不好。」

「怎么不好？」我眨了眨眼睛，语气暧昧：「他让我陪你喝酒诶，怎么，我是陪酒女吗？」「如果是，那沈公子你来说，我的一晚上值多少钱。」昏黄灯光下，沈以观面无表情地盯着我，像一具没有感情的雕像。

而我却发现，她的耳垂慢慢地变红了。

我没皮没脸惯了，沈以观从小便矜贵清冷，何曾被这样调戏过。

如今这般，也是意料之中。

“嗯？沈公子，沈少爷？” 我挑眉，直视着她，毫不退缩。

我口中的话让本就寂静的场子愈发无声，尤其是最后两个称呼，让沈以观的眉头都皱紧了。

可不是嫌弃。

毕竟，只有我知道，她在听到这两个称呼时会多么敏感，美妙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，可比天籁更好听。

她率先垂下眸子，目光停留在自己一点一点收紧的手指上。

“姜婼，你逾越了。” 她声音依旧冰冷，恍若听不出我隐含的揶揄。

我哼笑一声，也不想继续逗弄她了。

凡是都要有个度，好不容易才将这块冰含在嘴里，如果用劲太大，说不定就碎了。

更何况，我还没有彻底原谅她对我的欺骗。

“既然沈少爷这般冷淡，那我也没有再继续的理由了。”

“各位在此见证，我姜婼，以后再也不会纠缠沈少爷了。”

说罢，也不管圈子里怎么看待，我转身便离开了会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