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车门，空气冰冷刺骨。

我拢了拢围巾，挥手说再见。

车里的人岿然不动，平静地陈述，“我喝酒了。”

我：“？”

他又说：“司机下班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遵纪守法好公民，当然不能酒驾。

于是乎，他跟着我上楼。

漆黑的楼道里，没有一点光。

我打开手机照明，自顾向前走。

身后，昂贵的定制皮鞋踏在上世纪的水泥楼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真是格格不入。

我租的房子在六楼，到时，累得气喘吁吁。

翻出钥匙，打开门，是个破旧的小房间。

发霉的墙体，掉皮的天花板，廉价的地板革，窗户的木框早已腐烂……

贺行舟站在外面，挪不动脚。

只怕把这房子卖了，都买不起他脚上的鞋。

我叹息一声，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。

我拿出新买的烧水壶，灌满一壶水，按下开关。

直到水声咕嘟咕嘟。

他还杵在门口，眼眶渐渐红了，低声朝我质问：“离开我，你就过这种日子？”

还没等我反应，他愤愤离去。

我在原地愣了半晌，嗤嗤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