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抽房卡的男人,已经轮到了坐在角落沉默不语的陆灼延。
他抽中了白渺渺的那张。
江衍的目光不掩失落,却还是笑着凑过去。
[听说陆先生不近女色,不然先让我们替您看看春光?」
江衍像是醉了,笑得开怀:
[毕竟,京城第一名媛哪怕破落了,那也比—」
陆灼延没说话,低低抿了口酒。
然后伸手示意他随意,连眼皮都没抬。
江衍是弹钢琴的,一双手指骨分明,白皙修长。
落在白渺渺肩膀上时,倏地用力,丝巾被扯下来,连带着胸前的纽扣噼里啪啦掉
了一地。
风光乍现时,宋知时蓦地冲了过去挡在白渺渺身前。
江衍终于落了脸:
[宋少爷,你这样就没劲了啊。]
可宋知时半句话也没说,倒是拳头突然上了江衍的脸。
戒指在江衍脸上留下划痕。
看着他为别的女人大打出手,我脑中飘过的竟然是那天他带我进拍卖会替我拍下
这枚钻石对戒吊儿郎当求婚的样子。
白渺渺见此却叹了口气。
那只素白的手落在宋知时手臂上,对着他粲然一笑:
「宋少爷,我会跟陆先生走。」
「出来玩儿的,谁又玩儿不起呢。]
她语气嘲讽,像极了宁弯不折的野草。
白渺渺是个聪明人。
可宋知时,明显不是。
他毫不犹豫地将白渺渺扛在身上,从我身上拽下的西装外套盖住了她白皙的腿。
「了了,你先回公寓等我。]
「陆先生,今儿就这样,我改日上门跟您赔罪。]
江衍蹭了蹭嘴角的血,刚要说话。
就见陆灼延站直了身子走到我面前。
帕子递过来,弥着青草香气,像是古旧皂角浆洗过的味道。
我才发觉,我已是满脸泪痕。
陆灼延见我接了帕子,才淡淡一笑:
「宋少,你可不能既要又要。」
宋知时看向我的眼神躲闪。
「了了,你乖乖听话,就一晚。]
[我明天就来接你!]
后来出口的话已经带上急躁,宋知时心疼得脚步都慌乱起来。
白渺渺被灌了不少酒,此刻已经满脸透红,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有肿起。
像是酒精过敏。
话音还未落地,我脚下便无意识地软下去。
周围的人尽是讥讽:
「不过如此。」
「白月光就算破落了,那也是白月光。」
「猫狗不像的替身,还能一直鸠占鹊巢么?]
大脑中还轰鸣着,却见满目嘈杂中一人向我伸出手。
陆灼延眉心紧紧蹙着,替我挡掉了身后的嘲笑。
我像是被高高捧起后重重摔下的玩具。
粉身碎骨时,我听见陆灼延开了口:
「我带你出去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