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纸上,频繁出现一个足浴会所名字,
涉及这个会所的聊天内容不堪入目,开房、未成年、多人运动……
快要捏烂的纸张被顾北一把抽走,他拍拍我的肩旁,「消费记录被抹了,找回来需要一定时间,不过我会……」
「不用了,我自有办法!」
说完,我拎起这些证据,踉踉跄跄地出门了。
回家后,我把这些东西仔细拍照备份,给唐荔发了一份,
并让她想办法拖住蒋文一两天。
接下来,我在家里和车里的隐蔽位置分别装了摄像头,
等不及顾北的继续查证,
我找了可靠律师,私下协助收集蒋文的违法犯罪证据。
忙完这些,
我坐在家里清点了之前给蒋文买的各种奢侈品,
摸着一双双限量版鞋子、一件件纯手工定制西装、机械键盘……
第一次觉得这些东西是贵的,
以往每次看见蒋文收到礼物时发光的眼睛,
我都会暗暗开心,
觉得再贵的礼物和他比起来都一文不值。
现在看来,那时便宜的只是我。
这里的每一件,
送出时多么地欢欣雀跃,现在就多么地讽刺难堪。
两天后,我正窝在沙发上和律师语音。
唐荔给我弹了条消息,
「敌军还有三秒到达战场。」
两分钟后,
从「上海出差」回来的蒋文「风尘仆仆」地站在我的门口,
我笑着迎他进门,殷勤地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,
却在他搂着我肩膀,附身亲我时,
向旁边侧了侧身。
蒋文当我害羞,没再继续。
他宽厚的手掌游走在我的腰间,最后在我的腰窝处轻轻捏了一下,
这一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酥麻,有的只是无尽的恶心。
做戏要做全套,
「出差」回来的蒋文半靠在沙发上,
他微闭双眼,修长的手指轻揉太阳穴,
尽显一脸「疲态」。
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唐荔家打了一宿的游戏,
还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装。
深渊有底,人心难测。
若不是这几天的亲眼所见,
怎么也想不到他这斯斯文文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虚伪肮脏的心。
我走过去轻轻拿开他的手,
贴心地接替他继续按揉。
我一边按一边假装关心,「老公,你这么辛苦工作,我看着都心疼。咱俩也快结婚了,到时有了孩子,你这工作天天出差也不是个办法。」
见他闭眼沉默我继续按揉:「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开一家快招公司吗?」
听我提及开公司这几个字,一直闭着眼睛的蒋文猛地睁开眼,
他转头一脸惊喜地握着我的手,「你不反对了?」
我「十分为难」地点点头。
他猛地举起我的手,吧唧亲了好几口。
开快招公司的事,订婚之前蒋文就和我提过很多次,
他那时急于向我爸妈证明自己,
也想着快速捞一笔钱让我家人认可他。
他说他老板草包一个,啥都不懂都能从单店干到上市,
自己做招商很多年,早已熟悉行业里的弯弯绕绕,
怎么着也比那个草包老板强。
我懂他那点投机取巧的小心思,提醒他干这行搞不好要被请去喝茶。
他不听,我以分手要挟,
最后在我的一再坚持下,他只能放弃。
这也是之后他将工作中遇到的各种不如意都归结于我身上的原因。
「公司也不是想开就开,虽然后期摆烂,但前期需要一大笔启动资金,现在我手上的钱根本不够!」
蒋文负气般松开我的手,双手交叉托起后脑勺,重新半躺在沙发上。
「我们不是还有套婚房吗?不如先卖了应急。」我一步步引诱他上套。
可一听说卖房,
蒋文眉头一皱,脸上写满了不情愿。
我们的确有一套婚房,
当初我爸妈看不上蒋文,不同意我们订婚。
我就拿出自己多年的积蓄全款买了一套房,
房产证上写着蒋文一个人的名字。
蒋文拿着这套房在我爸妈面前蒙混过了关,
哄着他们同意我俩的事。
怕他因卖房的事对我起疑心,
我往他怀里一钻,委屈道:
「卖房也只是应急之策嘛,等公司招到客户,什么样的房子买不到?」
「新公司成立了,你做公司法人,我给你打工好不好?」
「老板?」
听到我喊他老板,蒋文眉头舒展开来,坐着的身板挺了挺。
只是这一番软磨硬泡,
他终究对卖房的事没松口,但他答应我好好考虑考虑。
我知道蒋文的防备心有多重,
钱进了他的嘴里,想让他吐出来,
简直比登天还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