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闹的酒吧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谁也没有想到温九会当众问出这个问题。
温九步步紧逼,“回答我。”
“你喝多了。”
叶天爵剑眉微拢,那是不耐烦的前兆。
温九却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,她表现的很平静,平静的让人感到害怕。
“我不知道你和沈家之间发生了什么,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,我只想要一个答案,在我和那些所有的可能之间,你,是不是真的选择放弃我?”
只要他有一丝否认,温九都能说服自己。
可叶天爵没有。
“抱歉,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她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几秒之后,笑了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叶天爵意外她的反应,下一秒温九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,“那么从现在起,你我之间一刀两断,我祝你和沈小姐情比金坚,白头到老。”
温家大小姐自有傲骨,既然叶天爵已经当众做出选择,她决不会再纠缠不清。
温九肆意的道, “大家都听到了吧?我温九,从此刻起正式恢复单身,男朋友的位置空缺。”
她随手摘下手上的戒指往空中一抛,“谁找到这个戒指,谁就是我下一任男朋友!”
哗!
全场皆惊!
尽管今晚的事情已经一波三折,可架不住温家这种豪门之家的诱惑,整个酒吧里的人顿时骚动起来。
“温小姐,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?”
“该不会只是一时赌气,事后又后悔了吧?”
“不管什么人,只要找到戒指都能做你男朋友吗?”
疑问一个接着一个,所有男人脸上都刺**的写着跃跃欲试这四个字。
叶天爵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“温九!你醉了!”
她像没有听到一样,只对着众人自信一笑,“我言出必行,绝不反悔。带着这枚戒指来见我的人,就是我下一任男朋友。不止如此,我还可以答应对方一个要求。”
最后一个筹码抛出来,气氛顿时达到顶点。
能不能真的成为温九的男朋友不重要,仅凭这个承诺也能为他们带来无尽好处。
温九唇角微勾,她就是想要叶天爵看看,想做她男朋友的人多的是,还真以为非他不可?
拉着林小雅离开,温九刚要上车,车门被人按住,叶天爵再次出现,“你们喝酒了,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“叶总怕不是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职业叫代驾?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她拒绝的干脆,同时还不忘提醒,“既然要断就断的彻底一点,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缠着叶总,也麻烦叶总少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她强行拉开车门,玛莎拉蒂绝尘而去,那决绝的模样仿佛变心的人是她。
“要是难受你就说出来。”
林小雅看她这样子就觉得心里憋屈,当初温九爱叶天爵爱的有多疯狂,她们身边这些朋友最清楚不过,那是这么容易说忘就能忘的?
温九想笑,却发现笑不出来。
她闭着眼,许久才出声,“你说是不是我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太过主动了,主动示好,主动告白,主动追求,所以他才会这么不珍惜我?”
她想起年少时的回忆,两人在宴会上相识,彼时的叶总还未有如今的沉稳和手腕,但亦是少年心性意气风发。
温九对他一见钟情,她又一向不懂得收敛,轰轰烈烈的追了他整整5年,从18岁到23岁,追到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她温九非叶天爵不嫁。
同一个圈子的朋友甚至还开了赌盘,就赌她能不能追到叶天爵,就在温九自己都觉得毫无胜算的时候,某一天有人告诉她,叶天爵去下注了。
赌的还是她赢。
她立刻打电话给叶天爵,也就是从那天起,他们才在一起。
之后的每一天温九都很开心,开心到完全没有想过叶天爵会一声不吭的离开。
林小雅忽然问她,“小九,不是我替他说话,只是近你有没有想过,叶天爵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和沈涟漪在一起?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原因?要不我们找人查一下?”
她总觉得,叶天爵不像是喜新厌旧的人。
温九眼底浮现冷笑,“我已经找人去查了,沈涟漪敢抢我的人,这笔账我记下了。”
至于叶天爵,她已经给过他机会,无论他是不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,放弃她是事实。
而此时的零度酒吧。
所有人都被要求留在原地不准离开。
叶天爵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,他的助理罗宋刚被紧急召唤过来。
“叶总,您要的戒指还没找到,今天天已经晚了,您看要不要先回去休息?”
“继续找,直到找到为止。”
叶天爵一个冷眼看过去,罗宋吓了一跳。
今天是周末,又是大半夜的,突然被老板召唤过来,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
结果到了现场才发现,只是为了找一枚戒指。
如此兴师动众,叶总又何必当初?
罗宋叹了口气,加紧安排人排查。
很快有人发现了温九扔的那枚戒指,戒指原本是一对,一个在他这里,另一个在温九手上,如今全都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里。
叶天爵握紧了手,睥睨的环视了一眼在场众人,“今晚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一个字,后果自负。”
“知道了……”
所有人连忙答应,谁也不敢和叶天爵为敌。
等回到车上,罗宋忍不住提醒,“叶总……如果您觉得这样真的很难受的话,不如和温小姐把事情说清楚,以她对您的感情,一定能够理解您的。”
车内无人回答,如果不是知道叶天爵清醒着,罗宋险些要怀疑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。
一直到过了许久,后座里才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,“我已经身处地狱,又何必再拉她下来。”
这大概也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。
即使她不理解甚至怨恨自己,可只要她好,一切的痛苦他都愿意承受。
总有一天,她会明白他的苦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