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夫君活活气死后重生了。
嫡姐陆宛莹也重生了。
上辈子她为了荣华富贵,抛弃未婚夫嫁入皇家。
而我代替她嫁给了林淮生。
可她天天被毒打虐待,世人却说林淮生待我情深意重。
重来一回,陆宛莹幡然醒悟,要和我换婚。
我乐得她赶紧抢走。
呸,狗男人!我可吃够了苦头,谁爱要谁要!
我是被活活气死的。
我死了之后,林淮生给我大办葬礼,哭的几乎断气。
旁人都大赞他对我情深义重。
也是,自从成亲后,林淮生身边就只有我一个,哪怕我生不出孩子,他都没有沾染其他女人。
我死之后,他更是不顾所有人反对,发誓此生只有我一个妻子,再也不会另娶。
我飘在空中,看着他戏演的如此之好。
瞧瞧这一脸涕泗横流,我恨不得为他鼓掌。
嫡姐陆宛莹一脸嫉恨的看着我的棺椁。
她什么要恨我?
我才应该恨她才是!
要不是她贪图权势,非要嫁给二皇子,闹得陆林两家不好看,我也不会代替她嫁给林淮生。
虽然她嫁给二皇子后过的不好,二皇子后院女人众多,她也吃尽了苦头。
我过的也不是什么好日子啊!
林淮生可真没他表现的那么好。
突然间,变故横生。
有刺客闯入了灵堂,剑光直冲着林淮生而去!
林淮生左闪右躲,满灵堂跑着。
人群顿时一片大乱,尖叫哭闹声此起彼伏。
我眼睁睁看着陆宛莹一个踉跄摔倒,恰巧撞到了刺客的剑尖上。
当场毙命。
我惊愕的看着这场变故,顿时眼前一黑,彻底消散之前,我好像看到了有人走到了我的灵堂。
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我的棺椁。
再醒来我已经回到了十五岁的时候。
此时我的及笄礼刚过。
嫡姐陆宛莹还没有嫁进二皇子府,我也没有嫁给林淮生。
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年轻娇嫩的脸,暗暗庆幸,上天怜我。
再来一回,我可一定不能再嫁给林淮生了。
管她陆宛莹要不要攀权附贵,我可不替她了。
陆宛莹上辈子就对我有莫名的敌意,毕竟我娘是继室,我是继室的女儿。
她是原配嫡女。
上辈子她想嫁给二皇子,就是以原配嫡女的身份逼我替嫁林淮生的。
这辈子我决心要离她远一点,可不能再被她忽悠当垫脚石了。
好的不灵坏的灵。
刚在心里说完,丫鬟小桃就进来禀报。
“二小姐,国公夫人带人送来了礼物,各位少爷小姐都有,夫人请您去前堂呢。”
我心里一愣,恍然记起,上辈子好像是有这事。
只不过当时陆宛莹已经对二皇子芳心暗许了,看不上国公府的家世,表现得不冷不淡。
国公夫人当场下不来台,冷了脸子。
为了给我娘亲解围,我说话缓和了尴尬。
也是因为这事,后面陆宛莹悔婚,婚事换成我的时候,国公府才会那么痛快答应。
我提起警惕。
这辈子管她陆宛莹闹的多难看,我可不多嘴了。
就算娘亲再为难,我也不管了。
打定了主意,我抬脚进屋,见过礼后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。
默默当个背景人。
陆婉莹看着眼前的礼物,神情复杂。
就在我以为她要像上辈子一样不屑一顾的时候,就见她突然露出了笑意。
她拿起一枚手镯戴到了手上,一脸羞意的给国公夫人行礼。
……
嗯??
我顿时睁大了双眼。
国公夫人亲手将她扶了起来,显然是队这个媳妇满意极了。
我思绪混乱的看着眼前这和谐的气氛,不对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,不太一样了。
我让小桃细细打听陆婉莹那边的事,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。
几天下来,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测。
陆婉莹好像也重生了。
重要的是,陆婉莹好像是幡然醒悟,不想嫁给二皇子了。
倒像是一门心思要嫁给林淮生。
我突然想起上辈子在我灵堂上,陆宛莹那奇怪的表现。
听说她刚成亲就遭了二皇子的厌恶,后来二皇子更是接连纳侧妃纳妾。
难道她是因为听说上辈子林淮生待我情深,这辈子想嫁给林淮生了?
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……怎么说呢……
林淮生只娶我一个,没有通房妾室,不是因为爱我啊。
他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。
我没有孩子,他也不离不弃,也不是因为爱我。
因为他根本不能人道!
新婚之夜借着醉酒掩过,后来掩饰不过直接恼羞成怒。
林淮生动手打了我。
我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,岂能任他打骂?
我拿着剪刀誓死反抗,划伤了林淮生,闹到了老夫人面前。
和离是不可能和离的了。
我出手伤夫,本就是大罪,即便和离归家也只会连累家人。
老妖婆打的一手好算盘。
国公府不追究我伤夫之罪,林淮生以后也不能动我。
我必须替国公府守好秘密,林淮生人前人后给我该有的客气。
这一辈子望到头,也就那样了。
上辈子到我死,我俩压根就没同过房,上哪生孩子去?
虽然我不喜欢陆宛莹,也知道她也讨厌我,但是我也不忍心她入火坑。
这几天陆宛莹跟国公府来往频繁,国公府的礼物也源源不断送来。
眼瞧着她是热血上头,铁了心想嫁给林淮生了。
我心里着急,决定找个机会暗示她一下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,国公夫人约陆宛莹去城外大国寺上香。
双方心里都很清楚,上香不过是托词,实际上让林淮生和陆宛莹见见面。
我决定偷偷跟上去。
女眷出门上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我跟娘亲一提,娘亲果然同意。
上香的时候,我留心观察着陆宛莹,见她起身出去,便趁娘亲不注意偷偷跟了上去。
竹林翠绿,才子佳人。
林淮生和陆宛莹见了面,陆宛莹满脸羞红,显然是十分满意。
我躲在草丛里,咬紧了牙关。
看样子她是动心了,这可难办了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,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好听的男声。
我一惊,抬手往后打去。
“唔。”
一声痛哼声传来。
我急忙道歉:“抱歉……我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眼前身形高大的男子,学着我的姿势蹲在草丛里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我比了个嘘声,朝着林淮生那边指了指。
“有情男女私会,有什么可看的?非礼勿视。”
他意味不明的说。
“可是,如果没有情呢?”
林淮生都不喜欢女人,怎么可能对陆宛宁有情?
“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情?”男子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我没理会他,继续观察着陆宛宁和林淮生。
“你是不是不想他们在一起?”
他的声音透出几分阴沉。
我点点头:“这倒是。”
眼前的男人脸色彻底黑了。
“你喜欢他?”
我生气的看着他:“你说什么呢?我才不喜欢他。”
喜欢林淮生?晦气!
我被搅得顿时没了蹲守的心思,起身想要离开。
“我姓顾,你可以叫我子胥。”
那男人在身后小声说。
谁管他叫啥?
坏我计划。
我气呼呼的离开。
从大国寺回来之后,陆宛莹脸上的喜意挡都挡不住。
看来上次跟林淮生见完之后,陆宛莹很满意。
眼见她陷得越来越深,我心中十分焦急。
在府里几次想要跟她聊聊,可是她看见我总是理也不理。
“小姐,大小姐不想理您。咱们干什么还要凑上去啊。”
小桃噘着嘴不乐意。
“傻丫头,你不懂。”
我叹口气,上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,我自然要行好事积德。
再试试吧,就暗示陆宛莹一次。
她能不能察觉不对,就是她自己的造化了。
毕竟我也不是圣母,也只能帮她到这里了。
国公府举办了花会,邀请众多贵女。
自然是为了给陆宛莹跟林淮生多多接触的机会。
我趁陆宛莹去更衣的时候,等在林子的入口。
陆宛莹面带微笑从另一头出来,见到我神色顿时一冷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有些话想跟姐姐说。”我走到她跟前。
“在府里想跟姐姐说说话,总是没有合适的时机。”我略微低头:“我跟姐姐虽然不是同母,却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。”
“有什么话直接说。”陆宛莹神色复杂。
“姐姐是否对国公府的亲事十分满意?”
陆宛宁警觉的看着我:“你什么意思?你眼红?”
我急忙摇头:“姐姐不要误会,我是想提醒姐姐,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,姐姐定要擦亮眼看清楚。”
别像我,上一辈子被迫嫁给林淮生,守了一辈子活寡。
有苦说不出。
陆宛宁显然是听不进去。
“林世子为人端正,洁身自好,国公夫人和蔼慈爱,这定然是一桩极好的婚事。”
陆宛莹傲然看着我:“不劳妹妹费心。”
我无语扯了扯嘴角。
洁身自好?
林淮生不能人道,房里没有通房,可不代表他是个正人君子!
上辈子我亲眼见他残忍暴戾,把屋子里侍奉的丫鬟打得遍体伤。
要不是我捅过林淮生一刀,把事情闹大,他再不敢动我。
被折磨的估计就是我了。
至于那个和蔼慈爱的国公夫人?
那老妖婆可不是个省油的灯!
上辈子明知道她儿子不能人道,还性情怪戾,还哄骗我嫁进去。
明知道林淮生对着女人不行,还跟我要孩子。
我没有孩子,她都能生生把自己儿子宣传成了大情圣。
我一言难尽的看着陆宛莹。
陆宛莹误会了我,冷冷的对我说:“我看妹妹还是早些托夫人找个人家吧!省的没事就盯着姐姐姐夫的婚事,当真是下作!”
我心头一梗,得!
不识好人心,活该你以后守活寡!
我瞪着陆宛莹离开的背影,气呼呼的抓了一手桃花。
“呵,你生气,拿这桃树撒什么火?”
我蓦然转身,熟悉的身影从几棵桃树后走了出来。
“怎么又是你?”
是上次在大国寺见到的那个男人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我叫什么名字了?”他抿了抿唇,一脸不虞。
“顾子胥。”
我又不傻。
见我记得,他的脸上顿时漾起笑意。
“你怎么还在关注他们的婚事?”
他压低了声音问我。
“你不是不喜欢那个林淮生吗?”
我顿时气从心来:“我当然不喜欢。”
“那你还管他们做什么?人家郎有情、妾有意。倒显得你多管闲事了!”
他语气十分不好:“你小心让别人误会!”
说到这个我就生气,陆宛莹可不就是误会了?
“我再也不管了!”
我心里暗暗发誓,反正陆宛莹也是重生的,她自己选的路,可跟我没关系。
“宁宁,这才对。”
顾子胥满意的笑了笑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我顿时一惊,他怎么知道我叫宁宁?
见我吃惊,他得意的摇了摇手里的扇子:“我不仅知道你叫宁宁。”
“我还知道你手臂上有一道疤。”
我下意识地抚上我的左臂,他怎么知道?
“宁宁,你真的不记得我了?”
他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,一脸认真的看着我。
我心中大乱,前世今生,知道我手臂上有一道疤的没有几个人。
这道疤,是我小时候随着娘亲去郊外庄子时遇险划伤的。
当时我淘气跑进了隔壁的庄子,遇到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。
他一个人呆在偌大的庄子,我给他吃了我最喜欢的桂花糕。、
我特别喜欢他。
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去见他,他不爱说话,我就一直说给他听。
后来有一天,庄子里突然来了几个黑衣人,我下意识地护着他,替他挨了一刀。
后来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。
等我醒来后,我们已经回到了府里,娘亲说隔壁庄子失了大火。
我再也没有过小哥哥的消息。
“宁宁,你想起我了?”
顾子胥眼眶发红。
“你还活着?”我怔怔看着他。
“我小时候身体不好,去庄子上休养,谁承想,竟遇到了你。”
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。
“后来出事后,我就回家养病了。我家住的比较远,很难有机会出来。”
“等到我能出来的时候,我就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还差点……找错了人。”
他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,脸色非常难看。
我急忙安慰他:“没关系,你现在不是找到我了吗?”
他脸色一缓,笑着点头:“幸好。”
知道了顾子胥是我小时候那个同生共死的小哥哥后,我对他渐渐放松起来。
他还跟以前一样,总是用温和的眼光专注的看着我。
奇怪的是,他好像十分了解我。
我喜欢什么诗词、吃东西喜欢什么口味他都清清楚楚,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。
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,可是麻烦事也接踵而来。
娘亲听说我跟他来往过密,心中十分忧虑。
“你的那个童年玩伴,身份神神秘秘,爹娘都探查不出来。”
“如此看来,他定然大有来头,实在不是咱们能够招惹的起的。”
娘亲拉着我的手,语重心长的说:“娘亲替你寻摸了很多家世相当的好男儿。”
“你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,得挨个看看,好好挑挑。”
看着娘亲手中那一沓厚厚的纸张,我心里升起忧虑。
“娘,这样真的好吗?”
不了解清楚,就直接凭几张纸定了终身?
“你先看看,有看顺眼的,娘亲一定给你打探清楚。”
娘亲拍拍我的手:“咱们都是这样过来的。娘亲总不会害你。”
我的心里升起悲意。
如果能够打探清楚,怎么会有我上辈子的悲剧?
如能够打探清楚,怎么会有我上辈子的悲剧?
怕是直到我死,娘亲都不知道我守了活寡,还挨了打。
她一直都以为我是生病而死,命不好。
毕竟我嫁给林淮生之后就一直生病。
她不会想到,我生病,是因为自己的夫君不能人道,我还得跟他假装恩爱。
满腔心事却无处诉说,抑郁成疾。
我也不是病死的。
我是亲眼见到林淮生拿着下人撒气,手段残忍。
那是人牙子刚卖进府的半大孩子。
林淮生那狗东西把好好一个孩子折磨的不成人样,我一口气没上来。
活活气死的。
高门大户,想要掩盖点秘密,轻而易举。
怎么能是别人想打听出来,就能打听出来的?
我刚从一个林淮生手里死过一次,又要再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。
万一再是一个虎狼窝,我该怎么办?
我病了。
自从上次娘亲跟我谈完之后,我就发起了高烧。
大夫说我是五内郁结,心火难消。
娘亲和爹爹来看了我一次又一次,就连陆宛莹也来过一次。
她是来炫耀的:“我跟林世子已经纳吉了,上好的姻缘。”
“我们天生注定,你就别惦记了。”
我翻个身懒得理她。
我巴不得他们赶紧成亲,别来碍我的眼。
我睡得迷迷糊糊,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看我。
睁开眼,一个身影坐在我的床头。
正是顾子胥。
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:“你是不是要相看人家了?”
“嗯。”我闷闷的应答。
“那、你是怎么想的?”
他有些着急的问我:“你有意向的人吗?”
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。
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这是我的房间,外面也有丫鬟值守,他怎么进来的?
“我不会再让你嫁给别人的。”他的声音透出几分狠意。
我惊讶的问他:“再?”
什么意思?
“宁宁,你如与相看别人,为什么不考虑考虑我?”
他把声音放柔,试图说服我:“咱们有那么特殊的缘分。”
“总比那些陌生人来的好吧?”
我仔细想着他的话,顿时觉得十分有道理。
再差还能比上辈子守活寡然后气死差?
我也……不讨厌顾子胥。
想到要跟他成亲,我的脸隐隐发烫,心里升起莫名的喜悦。
我跟顾子胥之间还有救命之情。
就凭我小时候替他挨过一刀,将来哪怕他对我没了爱意,我也不会过的很惨。
越想越靠谱。
顾子胥见我意动,激动的握着我的手说:“你要是同意,我就托人上门提亲。”
这么快?
“我怕夜长梦多,再有别的变故。”
他说的也有道理,我点头同意。
“那、那你等我。过几天我就请人提亲,你到时候别怕。”
怕?
看着顾子胥离去的背影,我顿时疑惑,提亲有什么可怕的?
我为什么要怕?
很快我就知道顾子胥的意思了。
三天后楚王太妃亲自上门替二皇子提亲,还带了宫里的圣旨。
我怔怔的看着冲我笑的一脸灿烂的顾子胥。
他怎么就变成二皇子了?
圣旨赐婚,爹娘自然不敢拒绝,只有诚惶诚恐接手的份。
我接完圣旨,就转身跑了出去。
顾子胥追了上来,一把拉住我:“宁宁,你不高兴?”
我低头看着脚尖,不想跟他说话。
他捧着我的脸问我:“你那天晚上不是答应了吗?怎么又不高兴了?”
“我答应的是顾子胥,不是二皇子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说:“宁宁,我的身份特殊,可是我从来没有骗过你。”
“我姓顾,名景轩,字子胥。家里人都喊我子胥。”
我心里明白,他没有骗我,是我自己太笨。
是了,顾本就是国姓。
据说二皇子小时候身体不好来着,离宫去庄子上养伤也不奇怪。
他说他家里住的远,不便出门。
这也能对上,哪里还有比皇宫更遥远,更难以出入的呢?
可是即使他没骗我,我的心情也不好。
林淮生不是良人,二皇子就是良人了?
想到上辈子陆宛莹嫁给他后的凄惨生活,我顿时悲从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