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睁睁的看着沦为阶下囚的胡彪，肆无忌惮的说些忤逆人心的话。
愣是将在场的蒋涵众人给气的青筋直冒，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，恨不得当场就将其抹杀。
然而，纵使心中有一万种想要宰了胡彪的念头，但始终架不住有蔡荣在前面拦着。
毕竟不管他们在其他人眼里，是如何的高人一等。
可在蔡荣面前，是龙得盘着，是虎就得趴着，否则只会落个家毁人亡的下场。
蔡荣随手抓了些水果，悠哉的吃着。
如此举措，哪里像是来审讯犯人，完全就是闲游。
胡彪骂骂咧咧叫个不停，喉咙都有些发干，正巧看见蔡荣在吃水果，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。
“怎么？喊累了，口干舌燥了吧？”
蔡荣打趣的看向胡彪，随意的端着装有水果的盘子，慢悠悠的走过来。
王振见状，下意识泛起惊慌之色，抢先一步将果盘接过。
“皇爷，您可是九五之躯，怎能做这种粗活，还是让老奴来吧。”
“老阉狗，倒是挺会来事啊。”
看出他心思的蔡荣，心情大好，随意的给了一脚。
王振依旧是笑意盎然，可就在转过身之后，竟是瞬间变脸。
“喏，皇爷赏你的，还不快谢恩。”
“谢个屁，我可不像你似得，那么愿意给人当狗。”
胡彪鄙夷的斜了一眼，丝毫没把这个蔡荣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放在眼里。
……
“东西也吃了，也该聊聊正事儿，不然底下的人会觉得我这个皇爷只会游手好闲，不干正事。”
“正事儿？我跟你没什么好说，别以为吃了几个水果，就能把我嘴撬开。”
胡彪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态度显眼的嚣张，哪里有半点阶下囚的样子。
“胡彪，你态度放尊重点，别真以为有皇爷在，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。”
蒋涵冷声呵斥，实在是忍无可忍。
蔡荣这时走上前，充当起了和事老。
“诶，怎么说话呢？虽然他现在是犯人，但也是大楚子民，还是要放尊重些。”
“好歹你俩曾经共事多年，就别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。”
“可……皇爷，您……”
蒋涵整个人都傻眼了，眼前的蔡荣，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似乎如今的蔡荣，不仅懂得如何掌管朝政，甚至还能行云流水的控制情绪。
尽管有些无奈，但又能说什么，谁让蔡荣是皇他是臣，最终只好咬着后槽牙缓缓退后。
三番两次叫嚣都没收到惩治，无疑越发助长了胡彪的气焰。
同时也让胡彪明白，恐怕自己之所以能安然无恙，完全是因为还没让蔡荣得到想要的东西。
想清楚这点，胡彪干脆直接摆烂，当场平躺在地上，翘着二郎腿。
“唉，昨日酒喝多了，到现在头还疼着，要是能有一顿丰盛的佳肴该多好啊。”
“闹够了没有，你在这儿当大爷呢，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身份。”
“竟然还敢提要求，你怎么不去死啊。”
忍无可忍，无需再忍。
蒋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，又担心蔡荣还会横加阻扰，便急于心切的抢先出声。
“皇爷，您不是说要谈正事，卑职觉得可行，还是直接审问吧。”
“有卑职在这里，晾他满嘴镶金，也能令他将罪行悉数供出。”
蔡荣没有急着吭声，而是故作深沉，以此营造出一份肃然的氛围。
蒋涵现在其实很着急，他担心继续对胡彪放纵下去，只会让其越发膨胀。
再就是这里可是镇抚司，整个大楚最为庄严严苛的地带。
理应是秉持着正义凛然之气，而不是沦为小孩过家家的场所。
然而……
蔡荣在这里，他不好意思说出来，只能默默的等待命令。
突然，蔡荣打了个响指。
“想吃膳食啊，这个倒是好办，不过……”
“在此之前，朕觉得有件事必须先解决，否则朕会寝食难安。”
“不好意思，我现在只想吃东西，不想多说一句。”
胡彪嘴角泛起笑意，撂下一句话，随即自顾自的翻了个身。
说实话，看到这幅情景，蒋涵感到很是失望。
甚至内心产生了自我怀疑，心想自己作为指挥使，为整个大楚尽心尽力，意义到底在哪里。
“你误会了，朕不是要问你一些官员私底下勾结的问题，而是关于朕最为看重的司礼监掌印。”
“方才朕可是亲耳听见你对他进行辱骂，甚至朕觉得，若不是有枷锁将你控制，你很可能对其萌生杀意。”
“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，你骂他无疑就是再打朕的脸知道吗？”
蔡荣突如其来的一番话，瞬间让蒋涵等人始料未及。
最为夸张的要数王振，眼眶满是泪水。
皇爷果然还是最疼老奴，明明微不足道的小事，还想着替我找回颜面。
胡彪同样错愕不已！
这……蔡荣什么意思，怎么不按套路出牌。
居然会为了身边一个太监大动干戈，是我听错了，还是他蔡荣脑子坏掉了啊？
心里固然很诧异，但胡彪还是觉得蔡荣是故意在危言耸听，想要以此来击溃他心中的防线。
于是乎，胡彪索性当做没听见，死乞白赖的躺着那，一动不动。
蔡荣也不在意，嘴角上扬，厉声开口。
“蒋大人，依照大楚律法，凡辱骂当今天子或者皇亲国戚者，须受何等刑法。”
“禀告皇爷，按照律法，理当掌嘴三十，然后割去舌头挖其双目。”
突然被点名的蒋涵，整个人变得无比精神，说话的语气更是显得中气十足。
终于能够不用受窝囊气，这种感觉无疑比登上青天还要畅快。
蔡荣点了点头。
“这样啊，那就先掌嘴吧，至于割舌挖目暂且不急，看他的表现。”
“由你亲自操手，切记要掌控好力道，朕要他承受痛苦的同时，还能保持清醒。”
蒋涵一听，当场乐开花。
这方面他也算的上是鼻祖了，更何况前面受了那么多气，正愁没地儿发泄呢。
还是皇爷会玩，这种磨人心的手段，完全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。
欲使其亡，先令其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