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芙蓉大厦十八层,一个清洁工推着一辆垃圾车缓缓向前,行至走廊最中心处,她揭开头顶的鸭舌帽,邪恶一笑。
“师傅,你总说这半截血红香是天下至宝,那就让我见识下它的威力。”
说着,她点燃了那半截血红香放在一个小灯罩里,放在了走廊的地上。
烟雾飘起,整栋大楼仿佛变的诡异起来。
做完这些,清洁工继续推着车子向前,没过几秒便在走廊里消失,好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。
十八层的电梯口处,几个打扮花哨的女职员正喜笑颜开。
“这次情人节真是赚大了,四个舔狗一人送我一部手机,一出手就赚了四万!”
“你就好了,有人养着,我家那位天天在家躺尸,四肢都快躺退化了,全靠我养着,幸好咱们李总每个月给我打三万的包养费。”
“你们真会玩,我就不行了,我家那位给我花不完的钱,但就是有一点,让我老老实实地不许出轨,这阵子给我憋得狼哇的,真希望他赶快出差,让我和小奶狗嗨上三天三夜!”
……
三人聊的正嗨,电梯门也缓缓打开。
只见一个身穿古代官服的男人站在电梯里,几个女人不由感兴趣的上前,“哇,这就是cosplay吧?”
“你看着官服,面料多好!”
女职员大胆的抓着那件官服,细品着面料。
随着电梯门关上,电梯里陡然传来凄厉的喊声……
与此同时,三十三层的会场。
高朋满座,主持人率先上台,朗声宣布,“下面有请芙蓉集团的总裁,黎青烟黎小姐亲自主持签约仪式。”
一身大红色长裙的黎青烟在这种场合下,登时气势拉满,巍峨耸立的粉颈更像是一个高傲的女帝。
她款步上前,接过话筒,一番客套话说完之后,全场掌声雷动。
而何清欢一家人,早已傻眼,呆若木鸡。
她,真的是芙蓉集团的黎女王?
黎女王怎么会跟江致远这种废物在一起?
何清欢快要疯了,她完全搞不懂这其中的逻辑,就算黎青烟找男人不看家世,不看背景,那总该找一个其他领域的顶尖人物吧?
比如,边境战神,玄门子弟,亦或者是高级设计师。
她为什么要找一个疯子,还是个离过婚的疯子?
就是想单纯的恶心自己吗?
她猛地想到了那日,一个女孩来找过江致远,让他定夺自己的项目,难道那不是在演戏,而是真实发生的?
是因为江致远,黎青烟才采纳了她的企划书?
此刻的何清欢猛地抬头看向黎青烟,发现对方也刚好神采奕奕的面向自己,四目相对,何清欢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。
她很想冲上去质问对方,但理智告诉她,不能意气用事。
那可是芙蓉集团的黎女王,她区区一个小公司的女总裁,在对方面前什么都不是。
现在较劲,她将一无所有。
为了一个男人,也不值得。
“下面有请,黎家的合伙人,佳人集团的总裁何清欢上台。”
何清欢就像做梦一般,款步等上台。
来之前,她是想让全城人,并且让江致远清楚,她将一步登天,成为真正的人上人。
但是,这一刻,她发现自己就是个小丑,也许自己的一切有可能是江致远争取来的。
她木讷的站在黎青烟身侧,两大美女同时登台,台下顿时掌声雷动,纷纷叫好。
黎青烟轻启薄唇,唇角扯起一抹大方得体的笑容,“感觉何小姐似乎很意外,不敢相信我就是黎氏千金。”
她的笑容很阳光,不带有一丝嘲讽,有的只是一种虚怀若谷的格局,仿佛之前的针锋相对,只是给何清欢一种公平的感觉。
不过,这话听在何清欢耳朵里,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,她哑然失笑,“不敢倒是没有,只是有些难以置信。”
“我真傻,竟然跟鼎鼎大名的黎女王打了个赌,在你手上,即便是个废物,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。”
说完这话,她刻意看了眼台下第一排坐着的江致远。
黎青烟摇了摇头,“何小姐果然还是太年轻,如果你认为我玩不起,那就太可笑了。”
“打赌是公平的,而且江大师他不是乞丐,相反,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名誉,金钱,权力,他都唾手可得,只是他不稀罕罢了。”
何清欢摇了摇头,“如果他真的有这么大能力,当初我们就不会离婚了。”
黎青烟不由仰头大笑,“那也许是你有眼无珠吧!”
“我还要谢谢你,这么优秀的男人,你竟然肯让给我,真是让我捡了大便宜了。”
何清欢紧咬着银牙,“优秀?哈哈,笑话!他什么德行,我最清楚!”
“如果黎小姐不干涉,他就输定了。”
“如今陆少即将继承家业,成为几百亿的高级总裁,再看江致远,他只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废物。”
“别怪我伤他自尊,他就是这样一个人,是,他是会点功夫,还有故弄玄虚的道法,可那些在我眼里就是供人消遣找乐子的行为,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,更别说是碾压陆少了。”
黎青烟凝着何清欢,满眼的不可思议,“何小姐,你跟他夫妻三年,了解的就是这点皮毛?”
“也难怪,忙于事业,一路向前的女人,怎么会关注她的枕边人!”
“算了,我说了你也不会信,接下来,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!”
说完,黎青烟苦笑着摇了摇头,似是替江致远感到不值。
这时,何清欢上前一步,“黎小姐,我想问你一件事,我的项目之所以被采纳,是因为江致远吗?”
黎青烟脚步一顿,眼神中带着一丝火气,“你说的没错,我的确想公报私仇,给你一个教训,但江大师劝我不要因为个人感情影响生意,所以我才改变主意。”
“这次的项目对我很重要,希望何小姐不要辜负我,更不要辜负江大师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
何清欢咬着牙,苦笑着咬唇。
她居然承了江致远的人情,虽然只是一句话,但也恰恰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。
她不明白,江致远明明那么恨自己,按照人性来说,他应该劝黎青烟报复自己才是啊?
思前想后,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陆少不是说他父亲打了电话,所以才令黎女王改主意的嘛?
难道说,陆少在骗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