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老嘴角一抽,老脸上满是讥诮的笑容,“江大师,这可不是我反悔,是你说没法子帮我,但是现在,你明明可以帮我。”
“正鸿没事,而河神又回了河里,煞气更盛,对我更为有利。”
下一瞬,周边窜出来若百名端着枪的大汉,他们训练有素,速度奇快,很快就将江致远重重包围。
江致远怒极反笑,“班老,你不仅耍了河神,连我都给一起耍了。”
“我跟河神都商议好了,你现在是想让我背信弃义?”
班老嘴角勾起一抹讪笑,“江大师,你还年轻,选择的机会还有很多。”
“这次就当我阴险,你要是实在觉得良心过意不去,那我就大方点,我给你一个亿,就当是精神损失费。”
江致远摇了摇头,“这点钱还是留着给你自己用吧!”
说着,江致远掏出一张符纸。
符纸在他指间无火自燃,道道金光突然朝着水麒麟打了过去。
几个端着枪的大汉陡然一愣,“不好了,水麒麟竟然流出了血泪!”
班老登时一愣,刚要上前查看,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巨吼,“囚禁本神一十六载,本神今日就要你的命!”
只见一只巨大的河虾从水里翻腾而起。
那河虾有三层楼那么高,佝偻着身子涌上岸。
班老顿时慌了,“开枪啊,快开枪!”
“砰砰砰……”
子弹如同暴雨梨花一般喷向巨虾,枪口喷着火舌,可打在那虾上,除了噼里啪啦的火星子,根本不起作用。
巨虾快速涌了上来,虾须顿时缠住了班老。
紧接着,他一跃而起,带着班老一起下了河。
河水里频频荡漾起浪花,那些端着抢的汉子只得站在岸边干看着,却不敢下水。
没多一会儿的功夫,水上浮起了一滩红色。
一只断手浮了上来。
汉子们皆是流出了冷汗。
“那是班老的断手,快捞上来。”
“谁敢下去啊,下面可有一个大家伙呢!”
“不管了,至少要跟上面有个交代,我下去捞!”
很快,一个胆大的汉子脱下衣服,一跃下了河。
他费力的游到河中间,在距离断手五米远时,他激动地上前。
谁知,暗流突然涌动,一只巨大的河虾突然涌上水平线。
庞然大物顿时出现在汉子眼前,他吓的双目一瞪,拼命地往回游。
河神并不打算放过他,虾尾随之一摆,顿时将汉子击飞出去。
汉子的身子就像打水漂的石头一样,在水面上连弹了十几下,腰身重重的撞在了大桥上。
“啪嗒!”
汉子受到重创,毫无生机的跌进水里,没几秒钟,他的尸身便浮了上来。
此刻,班家上下所有人都被惊动,全部朝着河边赶来。
倒在岸边的班正鸿也微微睁开了眼,看到河神发威的一幕,他非但没逃,竟然还站起了身。
“河神爷,请您息怒。”
“这些天我与您共魂,深刻共情,知道您心里有多大的怨气。”
“但您到底是河神爷,害这么多条人命,肯定会遭天罚,冤冤相报何时了啊!”
江致远不由一愣。
这班正鸿倒算是个明白人,竟然能体谅河神的怒。
看来,他的确是个品行端正的人。
班正鸿虽然是好心劝慰,但河神爷似乎杀红了眼,一听班正鸿的声音,他当即身子一蜷,借助身子的弹力,一跃便来到了他的身前,“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!”
“你也是班家人,再拿你打打牙祭。”
眼看着虾须就要卷到班正鸿,江致远缓步上前,“河神爷,再弑下去,我也保不了你。”
本来已经卷到班正鸿的虾须,就如同被烫到了一般,快速缩了回去。
班正鸿急忙抓住江致远的胳膊,央求道:“江大师,河神爷听你的话,还请你美言几句。”
江致远撇了撇嘴,“班老死了,班家谁说了算?”
“我爹!”
班正鸿马上作答,“我爹是五星上将,军中上下无一不服,如今大伯死了,我爹刚好能够上位。”
“你放心,我爹是明事理的人,不会像大伯那样贪心。”
江致远摆了摆手,“你们班家借助河神爷的怨气,一路平步青云,现在河神爷怒了,你们也该拿出来点诚意。”
“什么诚意?”
班正鸿急忙拍了拍胸脯,“只要我能做到,一定不遗余力的补偿河神爷。”
江致远一指祖祠的位置,“把你们家祖祠搬走,把那里改成河神庙,每天至少要有九十九个香客前来上香,少一根都不行。”
班正鸿赶忙答应下来,“好的,我一定照办。”
江致远满意的点了点头,随后望向了河神,“河神爷,你听见了,班家答应世代供奉你,平息你的怒气,遭了几十年罪却能得到几百年的供奉,这波你赚了。”
河神抖了抖身子,身子一蜷,借助弹力,一跃便坠下了河底。
水面再无波澜,仿佛从来无事发生一样。
班正鸿松了口气,“江大师,河神走了?”
“怎么?你想让他回来?”江致远故意吓唬着他。
“不敢,不敢!”班正鸿擦了擦额间的冷汗,“对了,江大师,您不说是破坏阵法需要打断那座桥?”
江致远摆了摆手,“那座桥的确是阵眼,而且是你们班家风水格局的得益之处。”
“那座桥就好像一根头发丝,但却拎起了一篮子的黄金。”
“而给篮子里装黄金的,正是河神。”
“我答的没错,破坏了桥确实风水格局就破了,但我没说一直以来压制河神的其实是那两只镇物水麒麟。”
一听这话,班正鸿倒嘶了一口凉气,“江大师高见,正鸿佩服。”
“我会如实禀告父亲,绝对不会迁怒于你。”
明知被耍了,却要夸江致远一通,此人果然是与众不同。
江致远常出了一口气,“即便你捏造是非也无妨,我不缺一个敌人,相师杀人不用刀,如果他想试试,尽管来,但丢了性命,我不负责。”
此刻,华中天依旧懵在当场。
他知道班老败了,而且败的一塌糊涂。
而且他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与江致远起争执。
于是,他弯下腰,拱起手,“江大师,今日是老头子我差点害了你,我给你道歉!”
“不必了,你也是无心之举。”
下一刻,一道光芒从天而降,瞬间进入到江致远体内。
兜里的玉坠也从六道裂痕变成了五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