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甘心吗?”
“你甘心叶家的一切都落入那个女人手里吗?”
“你甘心你母亲的坟墓就被那个女人这样糟践吗?”
开往羊城的火车上,叶天紧攥双拳,脑海中依然回荡着下山时候,师傅说的话。
他,当然不甘心!
叶天出生在羊城叶家,八岁那一年,父亲叶胜在外面带回来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,母亲被气得一命呼呼,不久之后就撒手人寰。
母亲的尸骨未寒,父亲就把那个女人扶正,成了叶家的女主人。
那个女人更是挑拨他们父子的关系,找来算命先生说叶天是天煞孤星的命格。
先克母,后可父。
让叶天留在叶家,一家人都会被叶天克死!
父亲便狠心让人把叶天遗弃在荒野之外,幸得师傅领了他上山,这十年来更是传授了叶天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本事。
这十年来,叶天对父亲叶胜没有一丝的父子之情,更是发誓从此不踏入叶家一步。
就在昨天,师傅确实告诉他,叶胜已经病入膏肓,让他回去争夺叶家家产。
一开始叶天百般不愿,可师傅的一番话让他原来平静如镜的波心一下荡漾了起来!
叶天自然不甘心!
叶胜的生死,他可以不管。
可属于母亲的东西,属于他的东西。
他一定要亲手夺回来!
……
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,以及车厢对面两个打扮得妖艳、浓妆艳抹的女子,叶天不禁生出沧海桑田的感慨。
八岁上山,偶尔跟着师傅下山到附近的村落、乡镇买些日常生活用品,他几乎是与世隔绝。
看着周围的一切都觉得新奇,尤其是看到车上的旅客人手一个智能手机,居然可以玩游戏、看电影,顿时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新奇。
只是对面那两个浓妆女子穿得那么清凉……
她们不怕感冒?
见叶天这个土包子看着自己,两个女子怒目瞪来,叶天心中一虚,赶紧又把目光看向车外,假装欣赏风景。
“救命,车上谁是医生!”
忽然一个焦急的呼喊声响起,叶天一下子站起来,只见隔壁座上一个年轻女子正搀扶着一个一身中山装的老人,老者须发皆白,脸色也和头发一样的苍白,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上落下。
两人显然是爷孙,那女子五官精致,十分漂亮,比叶天在乡下见过最漂亮的寡妇还漂亮一万倍不止。
只是此时老人病发,咳嗽不已,十分痛苦,女子伸手就想要去给老人拍背。
“住手!”
叶天一下子越过人群,一把捉住了对方的手腕。
夏如冰一愣,见自己的手被一个乡下小子捉住,勃然大怒:“你干什么!”
“你爷爷是旧伤发作,此时血脉运行至督脉上,你若是拍他的背,气血不畅,立叶会一命呼呼!”
“你……你是医生?”
叶天一愣,自己虽然从小跟着师傅学医,行走在乡下做赤脚医生,悬壶济世,可不只他,就是他师傅也没有那个行医资格证,严格意义上来说,自己真不是医生。
“应……应该是吧。”
夏如冰见他吞吐的样子,心中起疑,一路上找各种理由搭讪自己的人还少?
“我一看你就是假医生,你要搭讪滚一边去!”
“死骗子,快放开我的手!”
看着夏如冰挣扎要摆脱自己的手,又质疑自己,叶天心中也有气,自己好心劝阻,她怎么就不信?
漂亮是漂亮,可城里女人也太多疑了!
不过见老人的脸色由白转青,张大了嘴巴,好像就要喘不过气来,情况越发着急。
他也没有空解释,一把扯开女子,来到老人生前,双手在虚空中一捉,如同是魔术师,指缝间一下子多了一根十多公分长的银针。
出手如风,快若闪电!
银针直接插入了老人的胸口!
围观者全都到抽了一口冷气,那么长一根银针插入心窝,那里还有命!
这不是救人,根本就是杀人!
“不要!”
夏如冰一脸怒容:“你这个杀人犯,还我爷爷命来!”
“别吵,你爷爷还没死!”
“没死?”
低头看去,只见爷爷虽然依然痛苦,可胸部依然高低起伏,显然还在喘着大气。
围观众人一下子都惊呼了起来。
“那么长一根针插入心窝居然没死?”
“现在没死,只怕……”
“只怕什么?”
“你没看过电视吗,刀子插入肚子一时也死不了,一拔出来就马上要死了!”
“你是说一拔出银针,这个老头就要死了?”
“应该是如此。”
“……”
叶天冷目在众人脸上扫过,冷声喝道:“全部给我闭嘴!”
众人被他一吼,振聋发聩,心中恐惧,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几步。
就在这个时候,叶天一拧转针尾,一股黑色的鲜血流淌出来,而已经失去了知觉的老人居然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醒了!”
“原来这小伙子居然还是个神医,真是看不出来!”
众人惊呼而起,看向叶天的目光顿时不一样。
“难道他真是医生?”
夏如冰也是存疑了起来。
不过人群之中依然有人心存疑虑。
“狗屁神医,那么长一根针插入心窝能不死?”
“就是!”
“估计老爷子现在是回光返照,等会针一拔人就完蛋了!”
“……”
听到众人的议论,夏如冰脸色一沉,又凝重了起来,才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。
而这个时候从银针里面流出的血也由黑变红,叶天两指捻针针尾一下子拔了出来。
原本已经睁开眼睛的老头,顿时脑袋一侧。
“杀人凶手!”
夏如冰怒气滔天,粉拳上青筋暴起,朝着叶天脸上就要挥打过去。
“冰儿,住手!”
什么?
拳到半途,夏如冰侧头看去,只见爷爷居然站起来训斥着自己。
怎么回事?
爷爷居然能站起来了!
这……这是真的好了?
“爷爷,你……你真的好了?”
“冰儿,快给这位小神医道歉,要不是他,爷爷真要死在车上了!”
叶天淡然说道:“道歉就不必了,我就一个骗子而已,看你孙女漂亮,来搭讪一把。”
此话一出,夏如冰恼羞万分!
老人可以说是久病成医,对自己的身体再了解不过,多少的名医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老伤。
叶天只不过一针就将自己救了回来,这不是神医又是什么!
老人夏春生对着叶天躬身,拱手说道:“老朽夏春生谢过小神医的救命大恩。否则,我今天这条残命就真要交待在这里了!”
叶天赶紧侧身必过,这个老头的年纪看着比自己师傅还大,他可不敢受拜,淡然说道:“神医不敢当,而且……我也只是暂时帮你舒缓过来而已,你的老伤并没有根治。”
他跟着师傅学艺多年,杂七杂八的本事学了众多,医术不过是其中学得最次的一样。
不过他不知道的是,虽然只是最次一门手艺,就足够碾压当世名医了!
“小神医不必过谦,老朽这些年来明访各地名医,无人能及你,更是连控制我的病情都做不到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叶天挠头说道:“如果我没看错,你这病是年轻的时候旧伤积累,伤了心脉摆了,要治起来也不是难事。”
“当真?”
夏春生浑浊的眼珠陡然瞪大,仿佛落水之人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。
一旁的夏如冰赶紧说道:“爷爷,别听他吹牛,估计他救了您不过是运气好而已。京城那么多的神医都治不了您的病,他怎么可能医得好,他一定是听了您的大名,要骗您!”
又是骗子!
叶天心中郁闷,自己骗她什么了,怎么老是用这种目光看自己。
“冰儿,不得无礼!”
夏春生愧意说道:“小神医,千万别介怀,都怪我太宠这丫头了。我觉得相信你,只管放心来给我治疗吧。”
说着他就要脱开身上的衣服,放心让叶天给他扎针。
“别……您老先别忙着脱衣服。”
叶天赶紧阻止说道:“您的老伤不是单单针灸就能痊愈,还需要药草配合。不过……这些药有些名贵,不好集齐……”
“爷爷,我就说吧,他就一大骗子,现在一定是想向您推销他的药!”
“冰儿,不许再对神医无礼,否则以后你不许再跟我出来!”
夏如冰被爷爷一吼,委屈得眼泪都要留下来了,怒目瞪着叶天。
叶天翻起白眼,这个丫头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?
怎么老是把自己看成骗子!
这个时候车厢里面的广播响起:“列车马上要进入羊城东站……下车的旅客请带好自己的行李……”
“老爷子,这个药方的药有些难找,我马上就要下车了,先写下来给你,我把我的电话也留给你,你找齐了打电话给我就好。”
说着叶天从身上拿出一支有些岁月痕迹了的英雄钢笔,又从烟盒上撕下一张纸,执笔如飞,很快就写好交给夏春生。
“好字!”
看到纸条上面的字运如龙,夏春生先是赞叹一声,然后仔细细看起来。
“百年野山参……这个虽然价值不菲,我家多的是,五百年都有……”
“五十年份天山雪莲……这个虽然稀少,不过之前有人送了我一支……”
“……小神医,你开的这些药虽然名贵,我刚好都有……”
夏春生抬头一看,车厢里面早不见了叶天的身影,急急问道:“冰儿,神医人呢?”
“那个土包子下车了。”
“诶呀,你怎么不拦住他。快下车,给我追!”
“爷爷,你急什么,那个土包子不是留了电话给你吗?”
“哦,对啊!”
夏春生赶紧拿起纸条,一看上面的电话号码,顿时傻眼了,呆立半天。
“爷爷,怎么了?”
夏如冰拿过老爷子手里的纸条一看,只见上面的数字不像是手机号码,奇怪问道:“爷爷,这不像是电话号码啊。”
“冰儿,你真说对了。他就是个土包子,这就不是电话号码……这是BB机号码!”
夏春生如果不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,真不认识BB机号码,赶紧是起身急急下车。
“冰儿,下车!”
“BB机现在打不通的了。”
“这是一位真正的神医,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