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烟让同事先出去。
陆子轩也让秘书先离开。
桑烟一脸幸福,“他对我很好。”
陆子轩眼神微暗,解释说,“之前傅明寒进公司不是我安排的,我也是那天碰到他,才知道。”
“哦。”
桑烟似乎不感兴趣。
陆子轩沉默了几秒,又问,“你喜欢陆淮凛吗?”
“喜欢啊。”
“其实,一开始我爸跟你爸谈的,不是陆淮凛娶你。”
“……”
桑烟没接话。
她知道。
一开始陆胜民想让陆子轩娶她。
因为陆淮凛不能人道。
后来怎么变成了陆淮凛,她就不清楚了。
不过对前世的她来说,不管是陆淮凛和陆子轩,都不是她喜欢的。
“下周五的家宴,你们会回来吗?”
陆子轩知道他母亲之前约过桑烟,但被陆淮凛给拒绝了。
他正好听见了他父亲和母亲的谈话得知的。
“我也不知道淮凛回不回去。”
若是别的时间,她可能会答应下来。
毕竟她需要去一趟陆家。
前世傅明寒死时告诉她,害死陆淮凛母亲的药物就在萧淑芬的保险箱里。
她必须去确认。
可是,下周五不行。
那天是陆淮凛的生日。
也是他母亲的祭日。
前世他生日那天,她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中,她那天和傅明寒在一起,惹得陆淮凛发疯的强要她。
她在他手臂上咬了一个血印,后来,一直留着疤。
“他要是不回,你也不会回来是吗?”
陆子轩眼里有着期待,还有小小的紧张。
他喜欢桑烟。
可是他表白得晚了。
那天,他拿着鲜花去找她,就听见傅明寒对她表白。
“不一定。”
桑烟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。
她需要一个机会。
陆子轩送上来,她觉得可以借助他。
但,这事她要好好想想。
“要是没别的事,我就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桑烟和陆子轩一起从会议室出来,正好陆淮凛和他的助理迎面而来。
看见她跟陆子轩在一起,陆淮凛当即就沉了脸。
偏偏,陆子轩不知哪儿来的胆子。
还故意刺激陆淮凛,转头问桑烟,“桑烟,有时间我能请你吃饭吗?”
“啊?”
桑烟正看着陆淮凛。
听见陆子轩的话,她诧异转头。
陆子轩就微笑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。
还不忘补上一句,“关于广告合作的一些细节,我还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工作上的事情你可以工作时间内找你嫂子。”
桑烟还没回答,陆淮凛已然帮她拒绝了。
他两步走到她面前,一把将桑烟揽进怀里,宣誓主权地看着陆子轩。
“你嫂子的下班时间全部属于我。”
把陆子轩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。
陆淮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还有,长嫂如母,你以后记得礼貌些,称呼她嫂子。”
“我怎么称呼桑烟,她本人都没意见,你会不会管得太宽了?”
陆子轩眼底闪过怒意。
他最讨厌陆淮凛对他的态度。
明明他自己是私生子,却搞得他和他母亲对不起他们母子似的。
还自以为是的把他母亲当成仇人。
真是可笑。
陆淮凛不屑的哼了一声。
低眸,锁住桑烟的视线,“你不在乎吗?”
桑烟前世和陆淮凛一起生活了三年。
对他的情绪变化特别敏感。
他周身释放出的压迫气息令她心头一紧,顾不上陆子轩的感受。
本能的点头,“当然在乎,非工作内容,你以后可以称呼我嫂子。”
陆子轩还想说什么,桑烟已经被陆淮凛拉走了。
“以后离陆子轩远点。”
关上办公室的门,陆淮凛就放开了桑烟。
肩上一凉,桑烟的心跟着空落了下。
但她很快地扬起笑,“你这是吃醋吗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陆淮凛的视线在她染笑的眉眼间一秒的停顿,便转身走到办公室旧。
背影透着孤寂。
他是吃醋,但那是他自己的事。
桑烟噘嘴,“既然没吃醋,那是因为你讨厌陆子轩了?”
“……”
他看她一眼,默认了。
桑烟又抿唇一笑。
眼里闪过狡黠。
她走到办公桌前,双手撑到桌面上,上半身前倾地看着拉开椅子坐下的陆淮凛。
声音娇软含笑,“换了别的男人,你就不会生气了吗?”
“不会。”
陆淮凛冷漠地睨她一眼,打开电脑,“你有交际的权利,只要记得自己的身份就好。哪天喜欢上了别的男人可以直接告诉我。”
“我有了喜欢的男人,告诉你会成全我吗?”
桑烟漂亮的眸子里映着男人英俊的五官。
他脸色肉眼可见的覆上一层阴云,眯起的眸子噙着嘲讽。
这么快就有喜欢的男人了。
看来,一个月的延期根本没必要。
他再相信她的鬼话就是狗!
“你有喜欢的男人了?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桑烟不怕死的点头。
“嗯,有了。”
陆淮凛就笑了。
笑得人心头发冷。
“谁?说来听听,我成全你。”
他已经不想再看见桑烟这个骗子了。
收回视线看着电脑屏幕,捏住鼠标的手指指节渐渐泛白。
桑烟看着他布满阴云的俊脸,莫名地就又想起前世他每次对自己发狠地说那些威胁的话时,就是这个样子。
她嗓音轻软温柔地响在他办公室,“他叫陆淮凛。”
“……”
男人滑动鼠标的动作一滞。
片刻后,抬脸,眼神锐利地锁住她。
脸色并没有缓和。
桑烟咧着嘴笑,模样娇俏动人,“你说了要成全我的,不许反悔哦。”
陆淮凛恍了下神。
桌上突然响起的内线电话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气流。
陆淮凛接完电话,对她说,“我要离开江城几天。”
桑烟诧异地问,“是工作上的事吗?”
“私事。”
陆淮凛没打算瞒着她。
不知是他一向不屑说谎,还是因为她刚才那句,她喜欢的男人叫陆淮凛。
他叮嘱她,“离那对母子远点。”
“陆子轩不像有恶意的样子。”
桑烟探试的话语,换来陆淮凛的冷笑,“你觉得有恶意的人是我?那,要不要跟我离婚,嫁给他?”
“不要,我喜欢的人是你。”
桑烟越说越顺口。
陆淮凛却不敢相信她的话有几分真。
他沉着脸说,“我不在江城这几天,覃风会送你上下班,有任何事,你都可以找他。”
覃风,是他的私人助理兼司机。
这几年除了他,还没有为别人服务过。
“不用,我有司机。”
她一直用的家里的司机。
“林叔年龄大了,起早贪黑的接送你太辛苦,你给他放几天假,让覃风接送你。”
怕她再拒绝,陆淮凛告诉她原因,“我动了萧淑芬的人,覃风可以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她现在是他的妻子,萧淑芬报复不了他,定然会对桑烟动手。
“你很担心我的安全?”
桑烟笑眯眯地望着他。
陆淮凛神色冷峻,“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桑烟很满意他这认知。
笑着点头,“好,我答应你的建议,让覃风接送我上下班。但是,我也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……”
陆淮凛用眼神示意她说。
桑烟,“你必须每天给我打一通电话。”
这个要求不算过分。
陆淮凛没有拒绝,就是答应了。
从第二天开始,覃风就替代了林叔接送桑烟上下班。
什么人养什么人。
覃风跟陆淮凛一样,话少。
桑烟不问,他不会主动跟她说话。
桑烟以为他是一部只会回答问题的机器,可当她和周淮一起下班,走出公司大楼的画面被覃风看到后。
她一上车,覃风就主动的开了口,“少夫人,周少有女朋友吗?”
桑烟被问得一愣。
摇头说,“没有。”
覃风就阴阳怪气地说,“难怪他跟你说话动手动脚的,要是有女朋友他肯定不敢。”
“……”
周五下午,周淮就跟桑烟抱怨,他家里竟然催他相亲。
桑烟蹙了蹙眉。
觉得是自己想多了。
她安抚周淮,“相亲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指不定相到你的有缘人呢。”
前世直到三年后,周淮也没有谈恋爱。
周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“是不是你自己进了婚姻的坟墓,就见不得我自由自在。”
桑烟被气笑了,嘴毒的说,“我不是见不得你的自由自在,是怕你当一辈子的孤魂野鬼,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。”
周淮往办公桌上一坐。
不甘示弱,“不劳你担心。大不了等你和陆淮凛将来生了孩子,我就抢过来养大了给我送终。”
“美得你。”
桑烟伸手推他。
周淮假装摔了下去,骂完她恶毒,正了神色问,“你怎么突然想学做菜了?”
桑烟不是完全不会做饭。
前世她为傅明寒学过。
但只会傅明寒喜欢吃的那三两样家常菜。
别的,她都不会。
重生后给陆淮凛做的早餐,还是她前世为了骗陆淮凛才学的。
只不过学了也没做给他吃。
这天下班前,桑烟打电话给覃风,说晚上再接她。
她坐周淮的车去了周家,跟堪比五星级厨师的周母学做菜。
晚上九点,覃风在周家外面接到她。
坐上车,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见是陆淮凛打的,她眸底闪过一丝笑,接起电话,一个轻快地“喂”字溢出红唇。
“在哪儿?”
陆淮凛的声音好像带着点质问的味道。
桑烟避重就轻,“在回去的路上,你呢?”
“酒店。”
“你的事情办得顺利吗?”
“嗯。”
顿了下,陆淮凛问,“你去周淮家做什么?”
桑烟抬眼看向前面开车的覃风。
告状精!
“周伯母请我去吃饭。”
她随便找了个理由,不想让他知道,她学厨艺。
她想到时给他一个惊喜。
“这几天最好别到处乱跑。”
陆淮凛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懂了,但她不想执行。
由于桑父桑母要到周一才回来。
周末两天,桑烟都泡在周家,一遍遍地跟周母学着做菜。
周母一边教桑烟,一边数落周淮。
嫌弃他和桑烟同日生,却还光棍一个。
周淮难得这两天没往外跑,老实的在家里待着。
周母的眼神瞪过来时,他左耳进右耳出的吃着冰淇淋。
嘴里说着,“我为什么要找女朋友,是为了找来跟我抢冰淇淋吗?”
周母骂了句,“你个混小子”,上前就要夺走他的冰淇淋,“我让你不找女朋友也没得吃。”
周淮笑着躲闪。
一场母慈子孝到鸡飞狗跳的大戏上演得正激烈,桑烟突然被锅里溅起的油烫得“啊”地低呼出声。
周淮见状顿时把手里的冰淇淋往周母手里一塞。
上前抓住桑烟的手,担心地问,“烫到哪儿了?”
桑烟还没回答,他已经看见了她手背上烫出的红点。
眉头一皱,沉声道,“你别学了,先抹点烫伤药,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女人必须会厨艺。”
锅里的火还开着,眼看就要沾锅。
桑烟挣扎着要抽出手,“做饭被烫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,你快点放开,这一次我肯定能做好。”
“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倔。”
周淮见她不重视自己的手。
心头一阵无名火起。
她以前喜欢傅明寒,说要非他不嫁。
现在又为了陆淮凛一整天一整天的学厨艺。
偏偏就不知道对她自己好一点。
桑烟一边望着锅里,一边安抚周淮,“我等下抹药,真的,你让我把这个菜做完,要不你去帮我把药拿进来。”
周淮狠狠地瞪她一眼。
丢开她,转身去外面拿药。
桑烟赶紧翻锅里的肉。
厨房门口,周母拿着周淮吃了一半的冰淇淋,看看桑烟,又转头看外面找药的儿子。
眼底,若有所思。
南城。
陆淮凛回酒店的路上,给覃风打了个电话。
得知桑烟又去了周家。
他心情突然转阴,声音跟着沉了一分,“她有说去做什么吗?”
覃风,“少夫人没有说。”
“周淮这两天在做什么?”
“他这两天都没有出门。”
陆淮凛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心口处有些堵,她还真是,一刻都不能闲着。
那天说喜欢的男人是他的话,肯定是鬼话。
忍了忍,他没忍住又问,“她这两天心情怎样?”
覃风想了想才回答,“少夫人这两天的心情挺好的,不过,昨天她上车后,车里有很明显的油烟味。”